手腕,另一束打在镜惑的棱镜上。跗骨疼得大喊一声收住了冥蛇,而四面棱镜也如同被蒙上一层寒霜。

“你们位属五天将军,自诩孤的左膀右臂,而今自相残杀,岂不是要让天下人来看孤的笑话?”

珠帘后的帝王抬手一指,跗骨的剑平平浮起,飞入帘中。

“这……剑身上居然有了伤痕?”帝王一只手拂过剑身上的几处龟裂。“到底怎么回事?老太宰,你也看看。”

随着一道白光,帝王手中的剑突然消失了,转瞬又出现在老人身前。老人双手捧起古剑,仔细查看,眉毛紧锁。

“跗骨,这伤痕究竟是怎么造成的?”

“是……”跗骨刚想开口回答,但却又犹豫了。那个臭小子,让他遭受如此奇耻大辱的仇,除了我跗骨,没有人能杀他!若不报这个仇,迟早会变成所有人的笑柄。

跗骨决意隐瞒少年的存在:“我遵君上命令,用神剑攻击皇龙血脉,没料到居然被弹开,然后神剑上便出现了这些龟裂。”

老人盯着剑身上的裂痕喃喃道。

“难道皇龙血脉真的还保存有这样大的力量?”

“皇龙血脉既是九州万民生气凝聚而成的神物,若真还保有如此强大力量,则表示宋廷气数尚未散尽。既然如此......”帝王用手撑住下巴,默然片刻,而后吩咐道。“诸位爱卿辛苦了,各自退下早点休息吧。”

众人眼光再次集中在跗骨身上。

帝王的声音再次传来。“此去九子迷宫,首要任务在于查探情况,次在破坏皇龙血脉。若以神剑之力尚不能成功,就算跗骨再有本事,又能奈何。此事到此为止,切莫再提。”

“跗骨!还不快跪谢君上恩典。”镜惑怒斥道。

跗骨扬扬头,鼻子里发出“哼”的一声,显然并不领情。

帝王似乎并不在意,淡淡道:“不必了。君臣虚礼能免则免。老太宰,劳烦多留一会儿,孤有要事相商。”

“君上留老臣下来,为的可是那宋廷之事。”

等三人从殿堂退下,未等君王开口,老人便斗胆发问。

“老太宰果然通透。”帝王叹了一口气继续道:“宋廷的王气暂时还未消退,就连神剑也破不了皇龙血脉,看来只能另辟蹊径了。”

“不知君上可有什么打算?”

“孤只是略略一想,尚未透彻。宋廷之所以王气未消,定是民心所系。若要得民心,无外乎要有明君良臣。如今宋皇既非明君,那么定是有良臣猛将。”

“……老臣斗胆猜测,君上的意思莫非是……祸起萧墙?”

帝王喜得一拍大腿,高声道:“好一个祸起萧墙,老太宰一句话就惊醒梦中人。既然外力无法破坏宋廷王气,那么就让他从内部分崩离析,到时候王气尽收,老太宰打通阴阳两界,大事定可成!”

老人躬身揖道:“为君上的宏图大业,老臣定将竭尽全力!”

帝王主意已决,精神也放松了许多。他将身体靠在宽大的椅背上,高声命道。

“传钓瓶妖……”

无助的少年双膝跪地,呆望前方。不远处焦黑的尸身已经让人分辨不清。

他瞪大着泪眼,然而仍然无法看清那个杀人恶魔。只记得那黑色的衣袖轻挥,乌云顷刻间剧烈地碰撞在一起,闭合的云雾就立刻将他的身影吞没其中,消失不见。

雷电的闪光从空中划破,电光熠熠照亮了前方,焦黑的尸堆中间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。雨水落在那人身上,他仿佛双掌合十,嘴里在默念着什么。

他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,因为身前那个焦黑的身影几乎将他的视线完全挡住了,他想移动身子,却发现自己全身被绿色的藤蔓缠住。

他拼命挣扎,但是头却越来越疼,几乎快要裂开。他的口鼻好像被凝重的压抑狠狠堵住,就连呼吸也快跟不上了。

他抬起头,豆大的雨滴落在脸上,顺着脸颊的轮廓流到他的嘴里。雨水的味道是咸咸的,仿佛和泪一样。被雨水打湿的眼睛,如同被火焰炙烤般疼痛。热感烧灼着他的右眼,胸前水滴胎记的红光慢慢浮现,他的意识开始陷入模糊……

突然,眼睛传来的剧烈疼痛,痛感渗入脑海,他发出“啊——”的一声惨嚎。整个右眼仿佛被掷入油锅中,每根神经都经受着高温的炙烤,眼珠仿佛已经脱离束缚般不复存在了!他捂住眼睛,在地上痛苦地翻滚,剧烈的疼痛让他几近昏厥。

等到疼痛过去,再次睁开眼睛的少年,却发现眼前多了一些异样的东西。那是一些绒毛球般浮在空中的怪东西,它们丝毫不受大雨的影响,晃悠悠的发出微弱的荧光;数百点光芒在四处闪耀,竟也让阴霾密布的天空有些亮堂起来。

少年的注意力被怪异的绒球吸引,他伸出手,轻轻抓住了一个绒球。

就在那一刻,少年的手和绒球之间突然闪出一抹红光,从手指缝隙间蔓延出来,像血液流动般,迅捷涌向整只手臂。未等他想清楚,红光飞快的爬满了他的整个左臂。接着,从骨骼和肌肉里发出水沸腾了的声音,缕缕蒸汽从毛孔里冒了出来,皮肤被里面翻滚的能量撑得变形,并且泛出一股刺眼的红光。

少年惊恐地甩着手,疼痛逼得他将手伸向天空,希望以雨水的冲刷来减轻痛楚,但是却适得其反。热度不但没有减轻,反倒火上浇油般更加剧烈。手臂在温度的交替变化中扭曲变形,皮肉好像被融化了似的,从手臂逐渐滴下烧化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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