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白色光辉缭绕着宏伟高大的神殿,二十四根巨大石柱撑起了象牙白的穹顶,柱上刻满了对神的赞美。天使般的梵唱声音自四周响起,让俯跪在地的信徒们仿佛感受到神明的恩赐。

而此时,光明主神殿中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控诉,控诉者是身着红衣的勒夫枢机主教,而包括光明教皇菲尼克斯在内的十几位主教和大主教都站在一旁,除去与黑暗神殿的战争而缺席的几位主教和大主教以外,竟所有人都到齐了。

“五个月前,黑暗神殿对比尔城的那次偷袭,为什么会直接传送进城内的神殿里?那之后我们在神殿的一个卧室的床下发现了传送坐标,明显正是这个成为了指引黑暗军团传送的坐标!而玫丽主教半年前以学习城防指挥为由曾在比尔城住过三天,住的正是这个房间!”

勒夫一阵不间断地怒吼过后,竟弓起腰来,剧烈地咳嗽并喘息着,但他又强止住咳嗽,继续大声吼起来。

“一年前,也就是布莱特死的那个时候,大家都知道黑暗神殿是传言塞尔比杀了布莱特,但当时玫丽和奥斯卡却全都完好无损地回来了。真相很有可能是他们二人勾结塞尔比一起谋杀了布莱特!而根据我们的情报,五个月前的那次偷袭,也正是塞尔比为黑暗军团提供了坐标!”

这样的指责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,指责玫丽的通敌,可不是什么小事,玫丽不但是菲尼克斯教皇的学生,还已经是第二十八位主教,如果玫丽真的犯有通敌大罪,那么菲尼克斯教皇是否也脱不了干系?但若玫丽不曾通敌,那么指责她的勒夫枢机主教岂非是在诬陷?勒夫是三位枢机主教中的一位,这种地位的存在一言一行都事关重大,必然不应无的放矢。可以说勒夫现在的这一做法,是直接撕破脸皮,双方都再没有缓和余地。然而勒夫既然这样说了,就必然是有根有据的。周围很多平常同勒夫关系较好的主教,都在指指点点、窃窃私语,似乎觉得勒夫的证据很充分。

玫丽却是表情如常,平静地注视着勒夫枢机主教,毫不在意周围的议论和异样的眼神。

当勒夫终于慷慨激昂地控诉完,玫丽才缓缓起身,走到瑞迪恩斯的神像之下,向着教皇和周围的主教们行了个礼,又看向勒夫,“勒夫枢机主教,您的演讲很精彩,如果我身在局外,恐怕也要认同您的观点了。哦,再问一句,您在比尔城战役中受的伤还好吗?”

“我自己的事情,不用你管!还是想想你自己吧!琼斯主教!”勒夫气急败坏地吼着,这一声吼牵动了暗伤,接着又咳了起来。

“勒夫枢机主教的故事很精彩,我相信诸位也都这样认为。但他的故事,只是凭空的推断,我住过的房间,有很多人都住过。”玫丽扫视着众人,面不改色地说,随即又露出伤心地神情,“更何况,布莱特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,难道还要翻出来说事么?这样由果推因,似乎有些不合情理了吧?”

光明教皇约翰·菲尼克斯叹了口气,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他身上,“勒夫的控诉的确有些武断,但也不是空穴来风,琼斯主教说的也有一定道理。只是琼斯,一次可以说是意外,两次是巧合,但如果三次呢?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拿出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。”

“老师您说的对,的确是太多次巧合了,我都在怀疑是有人在其中作梗,来诬陷玫丽。”玫丽竟笑起来,然后看向勒夫,“好在我确实想到了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。”

“哼,证明自己清白的办法?别告诉我是让奥斯卡来做证人!你们都是同谋!”勒夫怒斥着。

“勒夫枢机主教请放心,自然不是人证。”玫丽伸手入怀,掏出了一个墨绿色的卷轴,其上缭绕着银色云状花纹,其中不停散发出一缕缕隐晦的神术气息。

“这是?”勒夫枢机主教讶然,他感受到上面的神力波动与光明神力截然不同,不知玫丽此时拿出一个其他教会的神术卷轴有什么意义。

“这是测谎神术卷轴。”

测谎神术是只有谎言之神的神官才能施放的一种六级神术,自谎言之神陨落后,测谎神术的卷轴就再也无人能够制作,存在于世上的卷轴用一个就少一个。物以稀为贵,随着时间推移,本是六级的测谎卷轴渐渐达到了与八级卷轴相同价值,而且还是有价无市。

此时玫丽手中就拿着这样一个价值连城的无价之宝,这不禁让一众主教都万分惊讶。测谎神术的测谎方法很简单,既两人相互提问,若有人说谎,则视为背契,将受到法则的制裁。

圣菲尼克斯表情复杂地看着那卷轴,“玫丽,这个卷轴是从哪得到的?”

“在两年前的一次战斗中,一个黑暗神殿的高级魔法师被我杀掉,我从他身上找出了这个卷轴。”玫丽直接来了个死无对证。

“没想到光明神殿内部的事情,最终却要靠已陨落神明教会中的遗留卷轴来解决。”光明教皇深深一叹,摆了摆手,“也没别的办法,就依你吧。”

“还先请各位过目。”玫丽先将卷轴依次交给教皇、枢机主教、大主教和每一位主教进行检视。然后随手将这价值连城的卷轴撕开,一个墨绿色的符文漂浮在神殿之中。玫丽却是闭目良久,再睁开眼时已经变得神情肃穆。

勒夫忽然觉得一阵口干,心底有不祥的预感浮现。

“还请勒夫枢机主教先提问题。”玫丽笑着伸手做邀请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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