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整,门铃一响,河马大街54号的暗色木门缓缓从里面打开。

门打开的一瞬,门外的人先是愣了一下,马上反应过来,主动招呼道:“你就是端木吧?我是雷兰亭,董锵锵的哥们。哎,不好意思,手里都是东西,没法跟你握手哈。”

“进来吧。董锵锵让我等你们。”端木星浩边说边接过他手里的塑料袋,“嚯,真沉。你可真没少买。”

“今天喜事多。得好好庆祝庆祝。”雷兰亭从手上分给端木几个塑料袋,用脚后跟轻轻一磕,自然而然地带上了门。他边揉着肩膀,边跟在端木的身后朝楼上走去:“哎老董他干嘛去了?”

端木回头道:“他说要去买什么钢丝,另外还要再买点特殊食材。”

雷兰亭知道特殊食材指的是逮猪用的原材料,他岔开话题道:“其他人都来了吗?听老董说你是读数学的?”

“现在就咱俩。对,我是应用数学,你呢?”

“计算机。”

说话间两人走到厨房门口,门一推开,只见桌上摆着两口电磁炉,上面还各摆着一口不锈钢锅。

“老董说人多最合适吃火锅。来,我切肉,你洗洗这些菜再受累给择了吧。”雷兰亭边吩咐边挽袖子。

端木人很痛快,二话不说立刻动手忙碌起来。

跟北美和英联邦国家不同,德国没有唐人街,很多德国城市只有亚洲超市,这些亚超还多是越南或菲律宾的人开的,卖的国内食物也很少。像羊肉片牛肉片这种现成的食物几乎没有,都要从德国超市里买回整块的牛羊肉自己切片,所以很多在德留学生的做饭水平都上升得很快,想吃好的就不能手懒。

两人正有一搭无一搭地随便聊着,厨房门一开,董锵锵背着包,搬着一箱啤酒走了进来。

“我去,金贝克,我的最爱。”雷兰亭放下刀,眉开眼笑地从箱子里抄起一瓶,拿着瓶身,把瓶盖卡在餐桌的一边,手起掌落,瓶盖应声掉下。

“你也来一瓶?”董锵锵看着端木,端木讪笑着摆了摆手。

雷兰亭眼见董锵锵塞了几瓶啤酒到冷冻室里,又把剩余的啤酒和果汁整齐地摆放进冰箱的冷藏室,最后还把几个洗干净的杯子也顺手放进了冷藏室。

看到雷兰亭诧异的小眼神,董锵锵笑了笑:“天气有点热了,啤酒要冰过的才好喝,我尤其爱喝那种带些碎冰渣的。而且,不管是喝酒还是喝饮料的杯子,最好也冰一下,那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。据说古代北欧的维京人出海前都会喝几口这种带冰渣的烈酒,一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
雷兰亭吐了吐舌头,刚要低头继续切羊肉片,董锵锵忽然问道:“你拿的是羊腿吗?”

“对。”雷兰亭翻了翻案板上的羊腿,“挺不好切的。”

“那你放案板上吧,一会儿吃的时候我来切。这种羊腿边切边涮才有感觉。”

“得嘞。”雷兰亭切的手疼正想休息,听到董锵锵说他来弄,高兴地把刀往案板上一丢,刚想出去抽根烟,董锵锵又吩咐道:“你把盘子和碗都洗出来,端木那边的盘子肯定不够。”

六点三十二分,楼下门铃又一响,厨房里的门禁器里传来佟乐乐的声音:“我们到了。”另一个声音紧接着她说道:“还有我,嘻嘻嘻。”

雷兰亭不假思索地按下开门键,催促道:“快上来,就等你们了。”

等到佟乐乐和贺鸯锦缓缓从楼梯上走上来时,三个男生瞬间觉得眼前一亮。

佟乐乐的造型跟上午在法庭里不太一样:一头黑长直披散在肩后,头顶别了一个淡绿色的发卡,耳朵上挂着一副细长条的碎钻垂坠耳环,修长的脖颈好像天鹅颈一般。上半身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袖衬衫,领口开着三颗纽扣,能看到白皙脖子上挂着的一根细金链。下身穿着一条水磨蓝的修身牛仔裤,裤腿是那种贴身的剪裁,使得佟乐乐一双大长腿的笔直流畅型线条一览无余,雷兰亭的视线立刻就移不开了。

“我介绍一下,这个是贺鸯锦,我师妹。”

贺鸯锦因为来德国的时间最短,还是一副国内xue ei的打扮,互相认识了以后,众人的目光又都自然地转回到佟乐乐的身上。

“看着好丰盛啊。来德国以后好久没吃火锅了。”佟乐乐瞥了一眼正忙碌的董锵锵,“我坐哪儿?”

“肯定坐这儿啊。”雷兰亭赶紧掸了掸自己身旁的椅子面,虽然上面并不脏。

“好嘞。那我就坐这儿了。”人小鬼大的贺鸯锦大马金刀地一屁股坐了下来,眼巴巴地看着雷兰亭,“雷哥有喝的吗?我走累了有些渴。”

雷兰亭没好气地看着贺鸯锦,用手一指冰箱:“里面有,自己拿去。”然后立即冲佟乐乐道:“乐乐,这边还有空位。”说着使劲掸了掸自己另一侧的椅子面。

佟乐乐微笑不语,走到雷兰亭的斜对面,用手指着桌上摆着的两口锅问董锵锵:“这俩哪个是辣锅?”

董锵锵还没接话,雷兰亭抢话道:“你别老问他,他的任务还没完成呢。你问我。你左边这口是辣锅,右边离你远的那口是不辣的。”

众人拾柴火焰高。没过多久,几盘子的菜和肉就整齐地码放在电磁炉的周围。众人闲聊了几句,辣锅里的红油汤就率先咕咚咕咚地冒起泡来,又过了一会儿,清汤锅里的水也沸腾起来。

“哎,雷兰亭,你那姑娘到底来不来啊?”佟乐乐故意打趣道,“我们是等还是不等啊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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