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>军事历史>我不是佞臣啊>第四五二章 语言的艺术?

同火筛相处怎么也有半个多月了,何瑾对于这位草原枭雄,还是略有了解的。

不得不说,他是一位很有谋略和魄力的雄主,一位出色的领导者。但同时身上更多的,还是草原男儿的那种耿直,对阴谋算计是很排斥。

假如让火筛开口的话,不用猜也知道,那话肯定是:“此番我们打败了,为保蒙郭勒津部落的存亡,我已决意归顺大明朝廷。”

然后再用脚趾头去想,也知道大帐里肯定要炸锅的。

这些‘生死看淡、不服就干’的蒙古贵族,必然会当即拂袖而去,然后轰轰烈烈拉开分裂蒙郭勒津部落的序幕......

这时候,何瑾就要用事实来告诉火筛:实话并一定要实说。运用一下天马行空、所向披靡的语言艺术,结果可能就会大不一样。

果然,翻译的话一出口,那些蒙古贵族们一下都懵了:人家大明的读书人,文化水平就是高啊,他究竟来干什么了,咱怎么都听不懂啊?

就连火筛也一脸愕然地望向何瑾,一双眼睛里尽是迷茫:啥叫个和平友好互助的未来,投降就是投降,有必要说得如此委婉高大上?

可随后,何瑾就站了起来,一脸慨然地言道:“诸位也都知道了,此番蒙郭勒津部落进攻我大明宁夏一线,可谓损伤惨重。”

“尤其我明朝这边,耗尽了京都的仓储,掏空了国库,牺牲将近万余大好男儿的性命,才勉强保住了两方稳定的态势。”

翻译愣愣地将这番话通译过去,那些蒙古贵族们本来还挺气愤:这小子,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!

可听着听着,他们就渐渐疑惑了:咦,你们大明原来那么惨呀?这样说来,我们还是挺厉害的?......只是,啥叫个稳定的态势?

这词儿咋那么别扭,又让我们一下子不明觉厉?

可不待他们理解,何瑾又已换上一脸悲悯痛惜的神态,道:“可诸位想过没有,这场战役难道真的该发生吗?”

“难,难道不应该吗?”

众位蒙古贵族更加愣傻了:数百年来,不,甚至上千年来,我们游牧民族跟你们农耕民族,不就是这样互为狼羊的关系?

塞外生存环境酷烈,使得我们天生就是骄傲的勇士,用战马和弯刀抢掠你们汉族的物资,以换来部落的延续。

你们自然也不甘心我们的劫掠,等国富民强的时候,不是修长城就是远征塞外,把我们打得狼狈逃窜,不敢南下牧马、弯弓抱怨......

然后我们再等你们内乱的时候,又趁势崛起杀奔过来......自匈奴、突厥、契丹、女真再到我们蒙古,不是一直都这样相爱相杀的吗?

“不!虽然事实一直是这样,但英明神武的火筛塔布囊,经历这一次深刻的教训后,痛定思痛,已然想到了另一条解决问题的道路。”

“而这条道路,无疑会是光明的、伟大的、具有充分可实践性的!”何瑾猛地一拍案桌,语气那叫一个坚定执着。

“不,不用劫掠死伤,也能保证我们部落的延续和强大?”这些蒙古贵族们都听傻了,眼里几乎全是转着的圈圈儿。

个别人士,嘴还咧得跟个马猴似的,连口中含着的马奶酒,都滴到了身前的质孙服上犹自未觉,表情犹如一群智力残障病患。

而何瑾这会儿却越说越神采飞扬,那挺拔的身姿,坚定的语气,磁性而富有张力的嗓音......仿佛此时不是身处荒原上的帐篷,而是在灯火通明的大礼堂报告会上,阐述着自己的论文研究成果。

“不错,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之所以会结下千年的误会深仇,究其原因,乃两族国情不同、文化背景各异,两族人民的思维方式和价值观念都有差异。”

“要想打破这种差异,靠着野蛮的刀和血,自然是不行的。”

“相反,通过千年的战争,我们更应该看到两族在经济和政治方面,共同利益有很多,互补的空间也非常大。”

“只有通过正常的邦交互动,和密切的商贸往来交流,才能切实寻找到问题,解决掉问题。才能共同进步,求同存异,谱写出两族长久同存共荣、和平友好的新篇章!”

说着,何瑾这才坐了下去,悠悠地喝了一口马奶酒。

然后,帐篷的人就齐齐松了一口气。

可在众人以为终于完毕,可以慢慢思考时,何瑾忽然又邪魅地一笑,继续开口道:“为此,你们英明卓越的塔布囊,才特意邀请我前来做客洽谈。”

“作为大明的使臣,我认为双方应该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,扎扎实实地坐下来,平心静气地谈一谈。”

“从而呢,制定出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方案,加强互信、增进合作,不断推进战略互惠关系,确保两族关系可以长期健康稳定地发展......”

又是一套不明觉厉的词儿砸下来,这下蒙古贵族们再也顶不住了,彻底错乱起来。

他们只觉脑中嗡嗡作响,似乎有无穷深奥又神秘,颇具历史使命的潮水汹涌袭来。而自己非但没承担起弄潮儿的职责,反而上来就淹死在了潮水中。

不光是他们,其实就算是翻译,也早已结结巴巴、绞尽脑汁,还时不时问起何瑾某个新鲜词汇的含义,才能勉强在这长篇大论结束前翻译完毕。

至于翻译出来到底是个啥内容,他早已一脑子的浆糊。

唯有用很敬畏的眼神儿,仰视着何瑾这位意犹未尽的大明使臣:少侠,求你别再说了,再说下去我都要晕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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