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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:飘散的白花

近藤祐司的今天一如既往的平凡。

吃过吐司面包,近藤端着一杯咖啡一点一点地喝着,顺便和老婆爱子聊着。

“悠二走了吗?”近藤询问自己高中的儿子是否去上学。

“刚刚离开没多久,真的,我有些担心,最近这片地区不是很太平,新闻里经常报道周围有杀人魔什么的,真的太可怕了,我在他出门前就一直叮嘱他早点回家,可是他依旧不以为意的样子,真让人担心。”爱子抱怨着悠二,语气中带着担忧。

“好了,没事的,电视新闻里的东西好多都不可信的。”

祐司站起身来,爱子为他打着领带。

“今天是优子的忌日,你去看看她吧。”爱子说着。

“嗯,好的。”祐司平淡地回道。

优子是他们的长女,可是在三年前因故去世了。祐司常常去墓前看望她。

“路上小心!”爱子在门口告别道。

祐司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,上了车。

公司里,祐司对着面前的每一个人点头致意。

“前辈!近藤前辈”听到后面一个人在喊他。

是一个前两天刚刚进公司的后生,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年轻人,而祐司辅助带他,让他熟悉自己的工作。

“平井京是吧?你以后就跟着我学习吧,争取快点熟悉公司的业务,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我,不然是会被淘汰的。”祐司笑着说道,仿佛看到了以后的悠二,充满着面对世界的活力。

“是的,前辈。”平井显得很谦逊,用着敬语。

或许是真的将平井当成未来的悠二了,后面的工作中,近藤都很用心地教导着平井。

“前辈,您要直接回家了吗?能邀请您喝一杯吗?”平井对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近藤说道。

“抱歉,我还有其他事情,改日吧。”近藤委婉地拒绝了,因为近藤今天要前往寺庙的墓地去看望自己的女儿。

“好的,那希望前辈注意安全,最近城市里面好像出现了杀人魔什么的。”平井提醒着。

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
近藤来到寺庙内。

“打扰了。”他对庙内的僧人说道。

僧人缓缓对他鞠了一躬,不再说什么。

来到近藤优子的墓前。

墓地依山而建,从山顶往下看,整个城市尽收眼底,可能他们希望自己的亲人在死后也能看见他们吧。

近藤一点一点地将优子墓前的枯叶收拾到垃圾袋里,然后舀出桶中的水,一点一点浇在墓碑上,仔仔细细地擦洗着,仿佛这是女儿的身体一般。完毕后,他拿出一罐橙汁和一束花来,摆在墓前。近藤的眼神显得那么温柔,回忆也慢慢涌来。

“爸爸,我想喝那个。”三岁的优子指着货架上的一罐橙汁。

“好的好的。爸爸给你买。”近藤溺爱地说道。

“爸爸,今天我的初中毕业典礼,别忘了来参加哦。”十五岁的优子抱着近藤的胳膊,撒娇般地说道。

“当然啦,优子的毕业典礼我肯定会来的。我会把工作都推掉的。”近藤摸了摸优子的头。

“爸爸,我考上了庆应大学。”优子高兴地说道。

“不愧是我们优子,真厉害,你弟弟也一定会像你一样的。”近藤显得很自豪。

狂风卷积着雨滴,打在医院的窗户上,窗户不断地颤抖,好似就要破碎。

“优子”近藤哽咽着,趴在优子的身前,可是优子再也不能醒来叫他一声爸爸了。

天空的乌云聚集地愈来愈多,墓地也显得有些暗了。

近藤驱着车,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桥头。

雨开始下了。

一滴滴的水珠倾泻而下,形成了一张张雨帘,雨珠打在优子墓前的白花上,让其不断颤着。打在橙汁的罐子上,发出“蹡蹡~”的声响。

近藤车前的雨刷不断地挥着,将水流汇集在两边,留下一片开阔的视线。

近藤看到,一个女高中生正撑着雨伞,从桥的那头缓缓走来。

女高中生穿着制式的蓝白相间的水手服,她的手中也捧着一束花,或许也是去祭拜他人的。

近藤下了车,被雨衣包裹地严严实实,带着白色口罩,皮质手套,露出一双满是杀意的眼睛。

不知是因为太伤心还是怎么的,女孩低着头,并没有发现身前正缓缓走来一个装束奇怪的人。

近藤已经来到了女孩身前。

近藤的袖口滑出一柄尖刀,女孩已走到近藤身后。

近藤转过了身,刀刃在水珠的击打下泛出奇怪的光泽。

雨伞滑落在地,红色的液体开始在雨水中蔓延。

雨更大了,优子墓前的白花已经破碎了,橙汁罐也被打翻。

近藤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。没有女高中生,没有雨伞,眼前是满脸雨渍的平井,他满脸的冷漠,没有了白天尊敬,只剩下默然。而那柄尖刀,此时此刻却插在他自己的胸膛,感受着气力慢慢从自己的身体中流逝,最后瘫倒在地上。

朦朦胧胧中,近藤仿佛看到有着一双白色翅膀的优子从天而降,向他伸出手来。

“爸爸!”优子高兴地说着。

“优子!”近藤伸出手来去拥抱她。

平井冷冷地看着近藤的尸体,慢慢俯下身,将手中那一束白花放在近藤的胸膛上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了。

近藤的脸上浮现着幸福的笑容。

公司楼底的小酒馆中,平井坐在柜台前。

“麻烦,照旧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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