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和三夫人分开后,莫衣衣望着星娘远去的背影,淡淡道:“今日我这般落了她的面子,她必怀恨在心,以后你们几个行事,须得小心为上”。明玉颌首,却又道:“夫人教诲,奴婢铭记在心,可是其他几人,就不太好说了!”,莫衣衣听闻,道:“无妨,回去后你务必一一交代,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
主仆二人边说边走,不觉已回到了络玉轩的门口,看见同样是一等丫鬟的珍珠正守在院子门口。看见莫衣衣回来,远远迎了过来,走到近前,俯身行礼:“大夫人回来了。”莫衣衣抬手:“起来吧,怎么你守在大门口,其他人呢?”,珍珠扶着莫衣衣另一侧手臂,漏出一抹苦笑:“一个不知道又去哪里钻营去了,另一个丫鬟身子小姐命的,正在苦读诗书呢,”。

这珍珠口中的两人,一个是如意,做事还算麻利,为人精明,只是心思过于活络了些,整日里跟二夫人、三夫人院里的下人们打的火热,络玉轩里不少事情都是经她的口传出去的。另一个是翡翠,翡翠的老子原来是个落魄的秀才,为给儿子娶妻将女儿卖给人牙子,然后金府娶少奶奶挑丫头,看着小丫头能识几个字,文文静静的,就挑了回来。这小丫头虽从了低贱的差事,却生了一颗九霄云上的心,自认高人一等,做完了自己的差事,便捧着从莫衣衣书房拿来的诗词书本,瞧着模样,竟是在认真吟读。

乳娘何妈妈私下里不知道跟莫衣衣说了多少次,对这些惫懒的下人不能宽待,要不怎么能立威呢?奈何原主一贯软绵绵的,不曾说过半点狠话。又或是轻言轻语说上两句,就此揭过不提了。

莫衣衣听闻,也是打心里长叹了一声,难怪原主活得这么窝窝囊囊!这络玉轩是要整治一下了,这一个个的,眼里还有没有她这个主子?。待明玉撩起门口的璎珞垂帘,莫衣衣缓步上座,珍珠赶紧去拿桌上的茶杯,“慢!平日里茶水点心都是谁的差事?”,莫衣衣问道,明玉赶紧回答:“应是如意分内的差事”,“那我们就等着她回来吧!”说完,莫衣衣也不言语,轻摇着手里的团扇,闭目养神起来。珍珠和明玉对视一眼,都不敢言语,二人心里都在嘀咕:怎么大夫人落水醒了后,仿佛变了个人似的,虽然眉还是那乌压压的柳叶眉,眼还是那清泠泠的碧波眼,连嘴角也还是常带着温温润润的一丝浅笑,可是看向人的眼神,有时却像两把刀子,不由得令人生出一股畏惧之心来。

大夫人回来了,却连口热茶都喝不上,早有眼尖的低等小厮飞跑着去找如意了。不多时,如意匆忙进来,先摸了摸茶壶,说道:”大夫人,这茶有点凉了,奴婢给你换点热的来。”莫衣衣淡淡道:”茶就先不忙了,我现在想吃八宝松子攒丝糖和咸香千层酥,给我拿来吧”,“这我们络玉轩哪里有这个东西啊?”如意“扑通”一下跪在地上:“现在三夫人掌家,那些茶水房的人都上赶着巴结,咱们络玉轩要的东西,更是随意克扣”,莫衣衣打断了如意的话,低喝道:“依你的意思,我这大夫人应有的份例是三房的人说克扣就克扣的喽”?说完,站了起来,“你与我一道去吧,我倒是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”!

如意跪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,心里叫苦不迭,以往这么一说,大夫人也就不追究了,要么自己拿体己钱让何妈妈出去买,要么就吃这个哑巴亏,谁想到今日竟这么较真!正因为大夫人这个软绵的性子,如意才越发胆大,擅自做主,把大夫人的份例吃食都用于讨好二房和三房的人了,以便若有好差事,自己就可以脱离这受冷落的洛玉轩,成为走哪都腰杆挺直的三房大丫鬟。此刻,莫衣衣要去当面对质,如意哪里敢应,只伏在地上,不住叩首。

明玉见状,到底是一起服侍多年的交情,心下不忍,若是今天去和茶水房对质,无论此事是真是假,如意都脱不了干系,轻则遭皮肉之痛,重则会被发卖到不知道什么鬼地方去。想到这里,明玉上前一脚揣在如意肩头:“大胆贱婢,到底是怎么回事,还不如实跟大夫人交代清楚!如若闹到老夫人那里去,后果是什么,你应该明白吧”

如意听完明玉的话,如何还不明白,这是在为她求情,赶忙直起身子,抱住莫衣衣的腿,哀声道:“大夫人,奴婢错了,一切都是奴婢善做主张,请大夫人严惩!只要饶过奴婢这次,下次再不敢了!”莫衣衣本就是要拿她立威,此时听她这么一说,也就站住了,说道:“瞧瞧你现在的样子,像什么样子!以前我宽待你,那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,结果一时心善,反倒纵容了你这偷奸耍滑的小蹄子。今日我若不罚你,别人会说我育下不严,连我身边的贴身丫头都这般没规矩!自己院子的人都管不好,又怎么管得好这整个府邸?”说完,眼角已瞟到不知何时进来的翡翠,继续说道:“今日,便罚你在园中跪上三个时辰,以后如果再犯,定不留情,赶出去,交由人牙子发卖!”

如意连连磕头,脸上涕泪横流:“多谢大夫人手下留情,如意认罚”!说完便出去,端端正正跪在院子正中。

莫衣衣扫了一下屋内几人,对明玉道:“等会何妈妈巡完铺子回来,让她把洛玉轩所有下人都召集起来,今日便把各人职责重新划定,有道是没有规矩,不成方圆,以后各司其职,如有违反,一概不留,全部发卖!”

屋内几人俱俯首称是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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